第92章

作品:《太子良娣升职记

    见宣王妃与庄姝一道前来,几个朝臣家中的夫人便起身上前行拜礼。

    越过众人,瑞康长公主和成钰今日亦在亭中喝茶赏景。

    花圃中,万毓正带着陆从瑾在里面捕蝴蝶顽。

    见了庄姝,冲她欢喜地摇了摇手。

    几位夫人见此状,面上虽笑吟吟,心中对万毓这般却多了几分排斥。

    这样的野的性子,娶回家中做儿妇怕是管束不住。

    在场几人对望一眼,各自会意。

    又见棠毓坐在席上浅笑饮茶,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贵气,便愈生喜欢。

    万毓在外面跑得满头的汗,她替陆从瑾捕了好几只蝴蝶,这才回了席上。

    侍女替她拭汗,她的两颊红扑扑的,甚是喜人。

    宫人要将陆从瑾抱走,万毓却搂着陆从瑾不肯放手。

    成钰笑骂:“都快及笄的人了,你倒与从瑾合得来。”

    陆从瑾坐在万毓怀中咯咯直笑,她便道:“从瑾这般可爱,我与他就是要好!”

    成钰无言,嗔她一眼。

    见宣王妃与一众夫人浅笑交谈,那几位夫人家中都有年纪适配的儿郎,成钰道:“你敛敛性子,也该说人家了。”

    万毓轻哼一声,眼神瞥向宣王妃所在位置,嘟囔道:“她选的人,我才不嫁!”

    成钰呷一口茶,道:“那你便同我说说,你可有心仪之人?阿姊替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万毓张了张嘴,脸忽地涨红起来,“没有没有,阿姊你也讨厌。”说罢抱起陆从瑾,去了花圃中顽,不肯看成钰和庄姝二人。

    宫人替万毓拿来风筝,她便带着陆从瑾去院外的空地放风筝去了。

    陆从瑾很喜欢蝴蝶风筝,见万毓将风筝放起来,一个劲喊着:“姨母,再高一点,再高一点。”

    万毓将风筝放得高高的,一脸骄傲地问他:“姨母厉害吗?”

    陆从瑾狠狠点头,“厉害。”

    万毓便一脸得意,空出手,捏了捏陆从瑾肉乎乎的小脸蛋。

    兀地听见一声嗤笑,栾濯自假山背后走了走来。

    万毓不觉红了脸,斥他:“你几时来的?好不要脸,躲在暗处听我们说话。”

    栾濯道:“明明是我先在此处晒太阳,郡主好不讲理。”

    万毓重重哼一声,不理他。

    “姨母。”陆从瑾指着空中飘荡的风筝,瞪大了双眼。

    万毓随他视线看了过去,便见风筝直直坠落,等她慌忙拉绳,已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她一面收绳,一面怒斥栾濯,“都是你!”

    栾濯深感无辜,“与我何干?”

    “是你扰我,害我风筝掉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冤枉。”

    万毓哼一声,又想起成钰方才的话,别扭地不看他。

    眼看风筝就要落到树上,万毓只好拉着风筝线一路后退,却还是不受控制。

    栾濯见她愈慌愈乱,眼看风筝就要挂到树上,也等不及与她多说,覆在她手上将线绳换了个方向。

    风筝堪堪擦过树枝,掉落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万毓抽回手,两手一个劲地甩,似碰到什么脏东西,又气得脸红脖子粗,你你你了好几声,也没蹦出后面的话。

    栾濯见状眸子稍暗,继而捡起地上的风筝,拂去上面草屑,又同往日般与她作对道:“方才的高度就敢说厉害?今日便让郡主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万毓气地瞪了他一眼,骂:“无耻。”

    栾濯耸耸肩,并不与她多计较。

    栾濯极熟练地拉绳放线将风筝放起来,不多时风筝便高悬在天上,又过了会已经高出了方才万毓放的高度。

    栾濯一脸得意地望着她,后者不屑,抱着陆从瑾就要走。

    陆从瑾小手搂着万毓的脖子,扭着身子看向后面。

    栾濯见她负气离去,不由冲她做了个鬼脸,被陆从瑾撞个正着,逗得他咯咯笑起来。

    待过了转角,万毓恼怒地将陆从瑾放下,蹲下怒道:“小阿瑾你笑甚么?!”

    陆从瑾便冲她身后指了指,万毓这才见栾濯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万毓复收敛面上神情,指着他质问道:“你跟过来做甚?”

    “你跑什么?你若不喜,我把风筝还你可好?”

    万毓觑他一眼,道:“谁稀罕。”说罢牵着陆从瑾就要走。

    栾濯道:“好了好了,我走可好?”

    万毓却并不满意。

    陆从瑾拉着她的手,“姨母,要风筝。”

    万毓别扭地看了他一眼,又重重哼一声,这才牵着陆从瑾折了回去。

    至傍晚开宴,宫人来寻万毓二人方回。

    女眷们吃得快,日头未落山便散了席。

    今日一早同太子去马场骑了马,也不知是否因早间受了寒,庄姝一整天肚子都涨涨的难受。

    晚间也没甚胃口,酒就更别提了,丁点儿也不想碰。

    女客们散席了,正厅另一处仍是觥筹交错,宾主尽欢。

    魏让猫着腰进了殿,寻到太子身边,同太子说了庄姝不适先行回府的话。

    李谡蹙了蹙眉,当下也没了心思宴饮。

    只宣王拉着他不放,一时也抽不开身,便冲魏让使了个眼神,示意让樊九护送庄姝回府。

    魏让领命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宣王听到他们主仆二人对话,捋须笑道:“上回在曲江池畔见三郎,三郎便对这位庄良娣十分不一般。如今见了,才知传言不假,三郎只怕是动真情了。”他的眸光深沉,提起庄姝,眼中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
    李谡笑笑,便道:“她年纪小,不免要多加照顾。”

    宣王一脸讳莫如深,将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庄姝一行正等在府门口。

    宣王妃对庄姝甚是关怀,听闻她身上不舒服,急得似什么是的,又要留她请御医来,又想叫她先去后院歇着。

    庄姝只浅笑着,等魏让出来回话。

    不多时便见魏

    让与樊九一道来了。

    魏让道:“殿下吩咐右卫率护送良娣回府。”

    庄姝便只颔首,与宣王妃辞别。

    宣王妃留人不住,遂作罢。

    唤府上马奴备好马车,亲自送庄姝上车离去。

    回府路上。

    云映与长琴在马车里陪着庄姝说话,庄姝道:“长琴,将车幔掀开些。”

    长琴听命,便将车幔撩开。

    马车行驶在大街上,经过一家酒肆,忽听一声巨响,像是锣鼓的声音。

    庄姝被吓了一跳,微微拧着眉,扶着窗子的手不住起伏。

    云映和长琴此时也察觉不对,又见庄姝面色难看,忙掀开车帘,冲车夫唤道:“慢些驶。”

    那车夫一脸惊恐,勒着缰绳,却并无用处:“这……这马不受奴控制。”话音才落,套着马车的两匹马扬起马蹄,在人群中冲撞起来。

    “良娣!良娣!”

    长琴和云映护着庄姝,樊九也发现了异样,极快地驱马追上她们的马车。

    车夫不知何时已被甩下马车。

    两头马似无头苍蝇般乱跑。

    人群里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,樊九一跃上了他们的马车,一面紧勒着缰绳,期骥能控制住马匹,一面回身安慰道:“良娣莫怕。”

    庄姝此时还算镇定,知道是马受惊了,强忍着胃里的不适道:“无事。”

    马车在大街上冲撞,很快引起金吾卫的注意。

    听闻马车上的是太子良娣,众人不敢懈怠,忙追上马进行围拦。

    那两匹马惊慌之下重重倒地,连带着马车也翻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车内几人受了极大地冲击,云映和长琴二人将庄姝死死抱住,三人摔在地上懵了一瞬。

    云映和长琴便觉浑身疼痛,手脚皆受了伤。

    好在庄姝被二人抱在中间,并未听见她的惊呼。

    可当云映去唤庄姝,却发现她已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云映忍住疼痛爬出马车,慌乱之下也顾不得男女之别,抓住樊九的手道:“快,快去叫大夫,良娣晕过去了!”

    长琴抱着庄姝,忽觉手上一片濡湿,抬手一看,她颤抖着说:“血,云映,良娣流血了!快,快去叫御医。”

    第76章

    有孕心中亦怀揣着同样的喜悦

    暮色又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宣王府阖府寂静,惟正厅灯火明亮,欢声笑语不断。

    魏让不时掀掀眼皮,心中估摸殿下还有一会儿才散席,便站在殿外偷摸着打个盹。

    他觑着王府正厅前的花圃发愣,白日的花花草草在夜色下只作一团黑色,有甚么看头?

    听闻上月宣王花重金请来京中最有名的花匠栽种,他微微撇了撇嘴,徒有虚名罢了。

    魏让这般感叹,那头有人不顾蜿蜒小径,径直踏着花草一路直奔过来。

    头上锃亮的银盔甲在月光下闪着白花花的光亮,肩头系着的黑色披风则跟随他的动作起起伏伏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便见一个黑影来到魏让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