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的一家网红餐厅,大包间。

    吃饭, 唱歌,看电影, 喝酒, 功能齐全。

    装修风格很酷炫, 迎合的是年轻人的喜好。

    也更闹腾。

    陶然先见之明, 亲自给他哥搭配了一套装束。

    章铮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, 被陶然抓得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配合深邃的眉眼。

    打眼一看。

    有种陶然很喜欢的乖戾感觉。

    他哥平时就是太稳重。

    还没到三十的年纪, 说话做事的范儿就往四五十奔。

    衣服是简单的驼色大衣, 配阔腿休闲西裤。

    再挑选适配的眼镜,项链,手表。

    他哥一米九几的大高个, 身形挺拔,活脱脱的人形衣架。

    也就是章铮衣帽间里的服装太单一,影响了陶然的发挥。

    不然他还能搭得更花里胡哨一点。

    原本他还想在大衣里搭衬衫的。

    他哥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衬衫西服。

    但陶然帮着把衬衫扣子一系上。

    隔得太近看,衬衫都快被他哥的胸肌撑爆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还是算了。

    穿出去容易勾/引别人。

    陶然当时就觉得鼻子有点痒。

    偷偷伸手一抹。

    幸好,没鼻血,没丢人。

    他最近对他哥的色/心,也是与日俱进。

    以往天天抱着睡一起都没察觉,现在扣个衬衫扣子,都差点把持不住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哥是真的心宽,还是装的看不见。

    陶然当时觉得自己的脸,烫得都能煎鸡蛋。

    但他哥无动于衷,乖乖站那让他搭。

    最后把衬衫换成了毛衣,也好看。

    这一套搭配下来,比章铮平时一板一眼的正装穿搭,要温柔很多。

    大boss加入小聚会,本来就够让陶然那些下属别扭。

    要是章铮再西装革履地去,那大家肯定更觉得拘谨。

    已经让他破例带家属,当然不能扰了大家的兴致。

    他们比约定的时间早到。

    没想到大家更早。

    看见他们进门后,都热络地打招呼。

    特别是看到陶然身后的章铮。

    虽然没明说,但大家眼神里的惊艳都还挺明显。

    陶然莫名骄傲。

    他哥。

    他打扮的。

    他对象。

    好吧,对象还得等一个月后正式认证。

    但大差不差,肯定会成的。

    重点是,是他的他的他的。

    人没到齐。

    来的,基本都是决定留在原公司的人。

    饭桌上,卫临首先站起身,拿着酒杯敬陶然。

    “然哥,感谢你对我所有的栽培和关照,以后虽然不在一起工作,但只要你一声令下,我肯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    陶然也拿起桌前的酒杯。

    “赴汤蹈火就算了,以后大家都顺顺利利的。”

    卫临把那一杯酒干了。

    陶然也很给面子,干了。

    其实卫临不跟他一起走,陶然也有一点意外。

    卫临后来在微信上问过他。

    【然哥,你一点都不挽留我吗,我一直在等你,只要你开口说一句,去哪我都跟着你打拼。】

    这话有些暧昧。

    陶然已经是有家室的人。

    关系还没转正,巩固都来不及。

    更不可能主动招惹一些不确定因素。

    他回了跟酒桌上一样官方的话。

    【不管在哪,顺顺利利就好。】

    酒杯虽小巧,但喝的也是白的。

    陶然落座后,心虚地瞧一眼章铮。

    虽然出门前就报备过,他可能会喝酒。

    但还是有点心虚。

    “长大了。”章铮只是浅笑。

    有能力带自己的工作团队,在这么多人注视下也毫不怯场,举止言行礼貌得体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陶然才十九岁。

    是真的年轻,一身掩不住的,火一样的生命力和活力。

    挨夸了。

    陶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自然也没注意到,跟他敬酒完的卫临,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沉。

    “章哥,我也得敬您一杯。”卫临重新斟满酒,笑着道。

    “之前多有冒犯,我在这儿先给您赔个不是,还望您大人有大量,这杯酒我先干了,您随意。”

    章铮稳得八方不动。

    没有拿起酒杯的意思。

    只是坐着,盯着卫临。

    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就是让人感觉严肃。

    饭桌上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。

    大约隔了十来秒,章铮刚准备动作。

    酒杯就被陶然拿走。

    一口干了。

    动作太快,其他人都没来得及反应。

    “我哥不胜酒量,我替我哥喝也一样。”陶然解释。

    卫临表情明显慌乱了一瞬。

    被章铮敏锐捕捉到。

    心下一动。

    恰巧陶然坐下后,偏过头靠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哥,这酒度数是不是太高了。”陶然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按前世的经验来讲,这两杯酒还不至于放倒他。

    酒是章铮看着服务生倒的。

    “然然。”章铮急切地喊,陶然没应。

    陶然已经昏迷过去。

    章铮动作很快地将陶然抱起。

    这么明目张胆,确实是超出章铮预料。

    包厢里的其他人,陆续沉默地离开。

    卫临装都不装了,直接过来抢人。

    “今天陶然必须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一群男人跟着冲进包间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晚才进来,动作麻利点!”卫临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都不想伤到被药/昏迷过去的陶然。

    卫临一个人对章铮,难免吃力。

    一群身强体壮的男人,很快将形单影只的卫临制服。

    卫临震惊地睁大眼睛。

    章铮已经叫了急救。

    拿起他和陶然的刚用过的酒杯,抱着陶然疾步走出去。

    “然然,然然。”章铮横抱着陶然,边走边喊。

    陶然感觉四周都在旋转,根本找不到一个稳定的点,浑身都烫得发痒。

    他听到章铮在叫他。

    陶然也很着急地回应。

    但在现实中,陶然回答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,眉头紧皱,看起来特别难受。

    一路检查下来。

    到转入病房。

    幸好。

    卫临对章铮没有起赶尽杀绝的念头,只是想把他药/昏迷。

    但陶然先喝的那杯酒里,带有催/情成分的药。

    这个下三滥的小人。

    这次也怪他,太大意,也看错了人。

    药量不大。

    忍耐着等药效过了就好,没必要洗胃折腾一次。

    说起来上一次跳水救人,章铮发烧住院,也就发生在前不久。

    这么快,他们又来了这间病房。

    章铮坐在病床边椅子上,牵着陶然滚烫的手。

    到后半夜。

    陶然逐渐清醒,开始难受地在床上翻身。

    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。

    章铮一直守着,中途用热毛巾给陶然擦擦,又给陶然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。

    这么快,又汗湿完了。

    “好...热,想喝水。”陶然不舒服地闭着眼哼哼。

    很快,他就被人扶着后背起身。

    嘴唇一接触到凉丝丝的水流,就自发贪婪地吞咽。

    焦渴被短暂满足。

    可陶然还是难受,那是一种噬痒到心口的难受。

    眼皮沉重得睁不开。

    陶然气得哼哼地哭,不知道气得什么,就是难受。

    “哥.....章铮....”陶然快在床上扭成麻花。

    陶然终于在混沌中找到答案。

    这样陌生的感觉,他到底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要章铮。

    之前偶尔出现,星星点点的欲望。

    不知怎么,突然拧成了一股,在冲击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真的好想要。

    想和他哥。

    陶然曲起身体。

    自己始终找不到解锁的窍门。

    他也终于知道自己在难受地哭什么。

    他都难受成这样了。

    但他周围没有他哥,没有章铮来抱他。

    一只温凉的手掌,突然包裹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这样的温度,对现在的陶然来说,很舒服。

    可是那点温凉转瞬即逝,很快就被他烘热。

    气息也是他熟悉的。

    还想要更多的凉爽。

    后背像贴上了一堵冰冰凉凉的墙。

    陶然一时舒畅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使劲儿睁眼,想要扭头看看后背。

    使劲儿,再使劲儿。

    眼睛也只睁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模模糊糊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
    房间里也确实没开灯。

    但医院的窗帘没有家里的遮光性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