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

作品:《迷梦

    慕晚唔了一声,双手实在是乏力,秦景曜具体说了什么其实她也没听清,“嗯。”

    大脑自动把声音模糊处理,慕晚困了过去,一直睡到凌晨四点多。

    为时尚早,房间里还残留着暧昧缠绵的味道。

    腰间秦景曜的手放开了一些,慕晚眨了眨眼,仰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是蓝调,白色纱帘缀着佩环,缝里挤进来一缕微风,穿起玉石碰撞的响声,撩起帘子,有晨光倾斜到地板。

    慕晚掏出手机,开了免打扰模式,锁屏上弹出未接来电的通知。

    同一个京州的号码,连续打了好几通。

    慕晚对这个号码有点印象,是李明朗一个朋友的号码,那个朋友的微信账号和电话号码是相同的数字。

    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,原来备注了李明朗号码的位置,就这么消失了。

    两个联系人之间,没有了李明朗的电话号码。

    摁了一下,手机反应过来,出现了把号码移除黑名单的选项。

    一定是秦景曜干的,毕竟慕晚不会做把人赶尽杀绝的事情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五十分,那个电话号码还在孜孜不倦,锲而不舍地打过来。

    慕晚穿上鞋,她打开衣帽间的门,站在一堆衣服的前面。

    守着电话的李明朗坐直了,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打通,“晚晚,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“我打你的电话,发现打不通,你又把我的微信账号删了。”李明朗扣了朋友的一张手机卡,说好第二天还给人家,“晚晚,我担心你出事。”

    各个软件都试着联系了,还是联系不上,这是要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。

    但昨天他们聊天的时候,慕晚又没动气,好端端地她为什么要跟自己翻脸。

    “晚晚,你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把我删了吗?”

    得不到答案,李明朗就会沉浸在自责和厌烦的情绪漩涡之中,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。

    而他今晚也确实如此,京州一万六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都转出了黑夜的阴影,李明朗却依旧没有办法入睡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慕晚为她的粗心向李明朗道歉。

    背后是连成一体的衣柜,慕晚向后靠,不是玻璃,也不是衣服。

    是人的体温。

    “你在跟谁打电话?”

    慕晚猛地瑟缩,手里的电话差点就扔了出去。

    秦景曜是如影随形的鬼,宛如湿绿的苔藓寄生于苍白的墙壁,扎穿了每个孔洞。

    “晚晚,你在听吗”

    李明朗看了眼手机屏幕,这好像不是他手机里发出的杂音。

    慕晚简略地回答,“我在听。总之,这是个意外,我已经把号码复原了。没什么事,我就挂了。”

    是她的前男友李明朗,秦景曜抢先拿过慕晚的手机,他已经抢了不止一次,可以说是一位经验丰富专抢手机的抢劫犯。

    “有这精力,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喊累。”

    秦景曜生气,慕晚也没好到哪里去,“你疯了!”

    李明朗狐疑地问:“晚晚,你和谁在一起?”

    他听到了别人在说话,但是断断续续,隔得远只能听出是个男人在讲话。

    不,不是在讲话,他们是在吵架。

    “少管别人女朋友。”

    极其有穿透力的一句,李明朗仅仅听见了一半,另一半秦景曜说完了,慕晚却上前抢了手机毫不犹豫地挂断了通话。

    “秦景曜,你有病吧。你这么有钱,就不能拿出一点去精神科治治你的病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愿意跟你装什么地下恋情。”

    慕晚背对着秦景曜,她的脸被转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哪里是喜欢我,你只是喜欢恐吓我,喜欢我害怕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秦景曜的眼眸森然,阴沉得彻骨,“这也不能成为你这个点跟前男友打电话的理由,讲什么见不得人的话,非得躲着我。”

    慕晚的下巴被捏痛,她面色通红地争辩,“你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人才见不得光,你把我当成争抢来的物件,是吗?”

    不经过自己的同意,就自作主张地把人拉进了黑名单,打个电话也要管着。

    秦景曜的唇抿着,目光像是要把慕晚刺穿,“是不是,你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我清楚什么,我只清楚你是个混蛋。”

    慕晚没有半点要息事宁人样子,她气呼呼地要跟秦景曜斗争到底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色渐渐明朗,而秦景曜的语气恰好与之相反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十点钟有课,我们还剩至少四个小时。你都骂我是混蛋了,那我得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混蛋。”

    第24章 气话

    慕晚簌簌地落泪,“你欺负我,我永远不会喜欢上欺负我的人。秦景曜,我恨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恨我啊,你要永远恨着我。”秦景曜的手卷起绸制的睡裙,他慢慢地蹲下去,“晚晚,这样你就忘不掉我了,轮回转世直到下辈子,我还是你的仇人。”

    去你的吧。

    丝绸睡裙卷到了腰部,慕晚抬脚踹脱她衣服的人,但秦景曜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

    那条腿被架在肩膀上,慕晚的手扶住了衣柜门来保持平衡。

    她完全不是秦景曜的对手。

    可要是只想睡,秦景曜昨晚就能把慕晚给睡了。

    男人会把爱情和欲望分得很开,如果要的是真心喜欢,那还容易一些。

    很明显,秦景曜是后者。

    慕晚的脚腕被人握在手里,她及时止损,“你不能这么对我。”

    “理由?”秦景曜的唇有些湿润,腰身窈窕,他刻上一个烙印,声音沉闷,“流水了。”

    那只脚被手掌来回地摩挲,慕晚努力地想要遮住下身,“我说的都是气话。”

    秦景曜的手描摹着腰线,眼睫微垂,“恨我也是气话?”

    慕晚只希望他不要跟自己一般见识,“是,都是气话。”

    “口是心非。”

    微光之下,女孩的肌肤泛着瓷白的光泽,秦景曜捏了一把细腻丰腴的肉。

    话虽然是这么说,卷边的裙子还是被放了下来,垂感飘到膝盖以下,慕晚真想对着上天说句谢谢。

    “你跟别的朋友正常打电话我都不会介意,但是李明朗不行,他是你前男友。”

    秦景曜走出去,给自己倒了杯水,清了口再吐出来。

    慕晚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,眉眼微微地皱着,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不再跟他打电话了。”

    秦景曜在衣柜里挑了一件新的衬衫,他系上扣子,“换衣服,去吃早饭。”

    这事算是揭过,慕晚见他不走,欲言难止,“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秦景曜打领带,他侧眸,“摸都摸了,还怕看。”

    知道说这些也没用,他还是没消气,慕晚随便选了两件衣服。

    她抗拒地背过身,一鼓作气地拉下吊带裙,将滑到脚边的裙子放在长凳上。

    透明的玻璃像是一面镜子,慕晚正对着玻璃,秦景曜伫立在门边。

    他的衬衫领带穿得一丝不苟,腕上戴了一块表,正人君子的模样,却盯得慕晚脸发热。

    衣冠禽兽。

    匆匆忙忙穿好衣服,两人下楼吃早餐。

    此时离慕晚毕业还有一年左右,最快明年六月办完一切毕业手续,她对于在哪里工作没有要求。

    由于秦景曜的逼迫,京州这个地界变得危险。

    慕晚要走,准确的来说是逃跑,当然,若是等到那个时候秦景曜已经厌弃了玩爱情游戏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秦景曜吃着早饭,却注意到了慕晚的反常,“这么安静,憋什么坏呢。”

    面前的人绝对不是个安分的,他得看好了。

    “你座谈会什么时候开,我要去听。”

    慕晚走了神,她掩饰性地动了动筷子,抿粥,心里乱作一团,将日期告诉了秦景曜。

    天气热了,暑期将至。

    京大知名校友座谈会如约召开,慕晚作为主持人之一,在学校更衣室里领到了自己的服装。

    均码的裙子,不太合身,她搭配了一双高跟鞋免得裙摆太长。

    慕晚采访的对象是一位企业家,被一家知名的杂志社报道过,正巧是她看过的一本财经杂志。

    秦景曜来得比秦元德早,他没往热闹的嘉宾席去。

    那边打着官腔,秦景曜在后台找到了慕晚。

    要上台,她穿了一件刺绣钉珠的长裙,一字肩的款式,蓝色的欧根纱勒住圆润的肩膀。

    学校的周年纪念活动,学院领导高度重视,慕晚手里打印的稿件写满了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