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

作品:《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

    游扶泠啧了一声,把蛇扔到了一旁的洗手盆内。

    巴蛇咕噜两声,钻出脑袋,真的?

    假的。

    镜中的少女描眉缓缓,在耳铛摇晃中涂上口脂,我要早点结束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巴蛇湿漉漉地爬到一旁,怎么结束?

    游扶泠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椅背的丑蛇,问:你之前说的灵光难道是宣伽蓝写的三千灵光?

    巴蛇:你说小茄回家的方法?

    游扶泠眯起眼,这条蛇好像什么都知道,她问:你知道我和丁衔笛的来历么?

    巴蛇颔首:知道啊,你们轮回好几世,这也是其一。

    游扶泠:没有其他的了?

    巴蛇在余不焕坟冢躺了万年,中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,一开始还被飞舟吓得吱哇乱叫,梅池没少嘲笑她小土蛇。

    巴蛇t还在思考,游扶泠转移了话题,这灵光能修炼么?

    能啊,对妖族来说很补。

    巴蛇不认自己是妖,总带着上古凶兽的优越感,还能帮助妖族顺利化形呢,就是难以保存。

    游扶泠之前和丁衔笛查遍典籍,也没能找到这些需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好像万年的时间断代无数次,宛如打乱的语序,都是断章残篇。

    所以这到底是什么?游扶泠抿了抿唇,口脂亮闪闪的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健康,鲜活,令她不习惯。

    过过人心的感情。巴蛇说得有些犹豫,是之前小茄和小鱼说的。

    我以为是掏心,她们说我残忍。

    游扶泠:那要怎么过人心?

    巴蛇跟着这二人轮回多次,人类的悲欢离合见多了,也知道卖弄学识,就是

    可惜还没来得及高深莫测,游扶泠就把捏住了它的七寸,疼疼疼!我说就是了。

    真情实感。

    一切真实的感情,都是灵光。

    游扶泠嗤了一声,那不是遍地都是?

    这座府邸每个人都有感情,嫉妒、攀比、恋慕

    巴蛇摇头,至纯的感情。

    它一直变不成人,也缺少这样的感情。

    或许见过同类被人类伤害,又在漫长的轮回中爱上始作俑者,巴蛇更不想坠入这样的深渊。

    天神都能崩毁,更何况其他活物。

    这是最虚无缥缈又最有力量的东西。

    游扶泠:多纯?

    她眉头一皱巴蛇就知道自己的七寸要遭殃,正好门外传来说话声,它赶紧溜了,反正我能收集自动收集灵光,就像之前款款打开我收集魔气那样,你不用担心。

    好恶心的安排感。

    不悦爬上游扶泠的心头,她很讨厌摆布,偏偏无论哪个世界,都好像受着无形的摆布。

    丁衔笛好像也是摆布的一部分,但莫名卡在忽明忽暗的界限,给游扶泠一种她们可以做同路人,一起破开天光的错觉。

    侍女敲开门,梳妆镜前的继夫人红唇如血,在未点灯的深夜宛如鬼魅。

    游扶泠本打算深夜去找翟索,她问:何事?

    侍女提着白灯笼,低着头说:老爷去了。

    三更天,翟家的灯笼换上了白的,几房的小辈都聚在房外,互相瞪眼,不明白怎么说没就没了。

    不是说大伯外命硬得很吗,继夫人还活着,怎么他先死了。

    嘘继夫人来了。

    那看来还是这个小娘子命硬啊,这不是名利带煞是什么?

    游扶泠还穿着挑花的广玉兰纹衣裙,腰上挂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蛇鳞囊。

    翟索的侍女站在她身侧,提着白灯笼跟着新寡走过。

    室内几重门,小辈们站在最外围,不知道黄昏时刻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气氛诡异,令人发颤。

    里面一重门的族老错愕地望着半开的内门,亲手看着父亲咽气的长女净手后示意下人给翟员外换上新衣,这才转身看向被压到这儿的长辈们,如何?

    时辰也是我挑好的。

    大逆不道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应该有人指着翟索说,却没有人开口。

    汗滴在地上,这些年的罪证也近在眼前,全是族老联合外人散播谣言毒死前几个冲喜娘子的证明。

    本想借机药死翟员外,没想到亲生女居然下手更狠。

    父亲缠绵病榻,本就痛苦,求我送他离去。

    女儿自当尽孝。

    族老大汗淋淋,被拖走的时候企图留存祖产,提前缟素的女人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翟索你丧尽天良!你会下地狱的!

    祖产人人有份!你父亲侵吞本就不仁不义!我何错之有!

    你根本不配得到这些!

    里间动荡,很快小辈们看着平日威严的长辈被狼狈地拖出。

    夜风吹开几重门,雪白的纱帐写满翟老爷生前喜欢的词句,视线尽头,翟索从轮椅上下来,跪在病榻前,磕了一个重重的头。

    游扶泠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翟家小辈后边,乌泱泱的人交头接耳,吵闹不堪。

    二小姐和三小姐不可置信地去了里间,询问长姐始末。

    翟索拉开自己被扯得紧紧的袖子,她察觉到一道不同的视线,遥遥看去,正好对上继夫人充满兴味的眼神。

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种似是而非,很熟又陌生,写满怀念的

    非恋非恨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,袖中的手紧握成拳,平静多年的心湖急速翻涌,第一次生出好奇和不甘。

    为什么是我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是我。

    巴蛇变成的香囊挂在游扶泠腰间,还能神魂和她对话,抱怨这些情绪都很难吃,还不如魔气。

    只有纯粹的不甘。

    在凡人眼里蛇鳞囊没什么奇特的,游扶泠却看到了它还是吸收了几缕灵光。

    游扶泠跟着侍女前往布置好的灵堂,她的身份还是继夫人,哪怕是冲喜也有名分,丈夫已死,还要熬上数夜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她都安安分分守在一旁,出殡前夜,星月漫天,处理好分家事宜的翟索穿廊过来,木轮滚到游扶泠眼前,她问:你呢,要回家吗?

    她的秀才爹上京赶考,继母操持家务,还要拉扯几个孩子。

    普通人的一生不经历战乱也会颠沛流离,没有人想重温贫穷和疾病。

    哪怕现在的游扶泠并没有彻底经历过。

    万籁俱寂,秋末冬来,翟家的妖邪会随着翟员外的死彻底解开。

    但无可避免的猜忌会落到这位年幼的继夫人身上,本来打算等死的翟索也很苦恼。

    我没有家可以回。

    游扶泠垂眼,巴蛇又在吸取从丁衔笛身上得到的灵光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人有至纯的感情。

    对我的。

    少女一身缟素,拽过装腔作势的某人衣襟,凑近。

    阴影落下,她问翟索:你怎么不躲了?

    大逆不道的长女一生都离经叛道,没人知道她年幼时也性情顽劣,那时生母尚在。

    老二还有几分印象,老三什么都忘了。

    亲生的姐妹也会走向分离,靠血缘维系的家族也毫无情谊可言。

    翟索走南闯北,年岁渐长越觉得人和人的关系是细沙滚肉,时间溜走,留下的只有面目全非。

    她不沾染感情,却在二十六岁大限将至这一年,心绪杂乱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想知道答案,翟索看向近在咫尺的脸,你在透过我,思念谁?

    游扶泠不答,在灵堂落下亲吻。

    一只手渐渐扣住她的腰,吻从轻轻变得粗重,最后反客为主,把她吞噬。

    她听到了熟悉的语调,哀怨又轻佻

    阿扇,吊着我很得意吗?

    第109章

    不是你吊着我吗?游扶泠对上熟悉的眼眸,还问我透过你看谁。

    小妈美若天仙,被当成替身多少会难过吧。

    丁衔笛搂着游扶泠,抱她抱得很紧。

    大荒曲的前世幻境不是假的,她会以前世的身份重新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做翟索比蒲玉矜还痛苦,丁衔笛知道游扶泠若是不来,恐怕她真的会凄凉地死去。

    她趴在人家怀里咿咿呜呜,更给寂夜的灵堂添了几分可怕。

    游扶泠却嫌她烦人,什么小妈,你演够了吗?这次的结局是什么?

    丁衔笛不肯说话,大小姐的下巴被小妈勾起,一双狭长的眼眸含着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