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

作品:《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

    祖今夕被当成材料炼化,阴差阳错得了机缘,有了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作为最早试图拯救祖今夕的机械师,鲟师看过祖今夕断断续续的记忆。

    陨月宗对白鲨来说至关重要,成为人也是祖今夕在陨月宗逐渐学会的。

    礼义廉耻、道侣责任、修士大义等等。

    她在陨月宗前途不可限量,也被人追求过,却依然徒有人形,不懂其情。

    一根筋想找到她的饵人,找到却没能吃掉。

    鲟师不知道阁主与这位是什么关系,也好奇这段非人的感情是否善终。

    雨如瓢泼,身形高挑的机械修士望着风雨中长发湿透的姑娘,认真回:她很漂亮。

    鲟师打了个哈欠,我看你是矿液不足了。

    饵人这个族群就没好看的,不长得歪瓜裂枣都算不错了。

    梅池这般模样,之前也说自己在族中小有姿色,还没人相信。

    只有祖今夕在一众哄笑中颔首,倦元嘉问你认真的吗,明菁说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。

    游扶泠也笑,丁衔笛维护小师妹。

    只有梅池坦然颔首,说我又没想要美若天仙。

    也只有祖今夕看到她梅池通红的耳根。

    当时她以为梅池酒喝多了。

    残魂的记忆断断续续,在这个瞬间掉下来一片。

    鲟师正想问你的矿液被阁主改成90号还是93号,就看到疑似和阁主有裙带关系的同僚往楼下走。

    藏骨塔的转角玻璃弯曲透明,丁衔笛第一次来,就觉得这塔中不中洋不洋,像教堂又像寺庙。

    冬天的雨冰冰冷冷,风也凄惶。

    西海的冬天不会那么冷。

    从前梅池在道院提起西海冬天的时候,祖今夕会默默给她加一块烤饼。

    丹炉里贴满她喜欢吃的东西,哪怕祖今夕对她目的不纯,但纵容是真的。

    身体不冷,头很痛。

    想阿祖,就会头痛。

    一把伞落到头顶,梅池的视线出现一片漆黑的布料,蝶池纹绣在袖摆,泛着幽光。

    她呼出冷气,循着蝶纹往上看,对上一张陌生的脸。

    阿祖。梅池冲她笑。

    机械伞隔绝雨水,好像天极道院丹修公寓的小型瀑布,汇入池水,藕花盛开。

    眼前人是金属和藕拼合的人,需要矿液养护。

    也因为金属,并不喜欢太阳,讨厌日光。

    深海的鲨鱼也是如此么?

    司寇荞转发了鲟师发给她的机械修士七百二十三号饲养手册。

    据说是阁主下发的。

    梅池没有养过动物,也不会养花草。

    但丁衔笛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养得好。

    我不是阿祖。撑伞的人摇头。

    梅池握住她撑伞的手,在雨中搂住对方纤细的腰,没有心跳和呼吸机械修士,沉重又笨重。

    那你就做我的道侣。

    练翅阁的人不凡约。

    那我做你的外室。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梅池:有问题吗?

    她眼神懵懂,显然不懂外室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练何夕抬眼,藏骨塔玻璃窗内挤满了人,都在看她。

    外室不是好词。

    头发湿漉漉的饵人哦了一声,那你什么时候吃我呢?

    第138章

    丁衔笛乘着飞舟离开天都,倦元嘉传送的地图在她眼前闪烁。

    倦家本就是修真世家中法修最多的,作为主君,她也有和道侣的秘术,但她就这么和明菁失联了。

    我的人前去还需要几日,麻烦你了。

    倦元嘉看丁衔笛独自一人,问:游扶泠不与你同行?

    她身体虚弱,再动手恐怕

    提起游扶泠,倦元嘉忆起当初丁衔笛在剑冢的伟绩,你确定道侣印不会指引她前来找你。

    她还挺羡慕,早知如此,我便强求明菁与我结为天阶道侣了

    地图闪烁,丁衔笛望着明菁一行人消失的地界,你说明家的人传信,去此地的人修为俱失?t

    倦元嘉在家中来回踱步,棘州的封魔井和老式电饭锅的饭一样时不时冒出来,她也不好离开,是这样,但他们第一批人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
    明菁确认继承主君没几日呢,屁股都没热乎呢就出这么大事。

    继任主君都会得到家族的法宝,公玉家是那把琴,明家是剑,我家的是铃。

    倦元嘉说一句叹一口气,丁衔笛能感受到她已经竭尽全力克制情绪了,明家上一任主君身死,剑就失踪了。

    明菁此去,也有寻剑的意思。

    丁衔笛:你家的阴铃之前也是被偷走的吧?

    道院的事大家都知道,这不是摆明了公玉家干的么?

    如今明家主君不在,加上分郡被屠,早就大乱,公玉家内斗不停。

    三大修真世家,居然只剩倦家固若金汤。

    和他们绝对脱不了干系,倦元嘉咬着牙,但奇怪的是,公玉家的人追杀明菁,一同在那地界消失了。

    明菁身上还带着倦元嘉给丁衔笛找到的无根水,打算唤醒母亲后把妹妹安置在明家,再来找丁衔笛,顺便看看梅池说的改头换面的祖今夕。

    路上就出事了。

    你应该听闻黑鱼井的重犯逃脱的消息了,棘州今日暴雨,倦元嘉的声音混着雷声,明菁最后消失的地方,有与那群人打斗的痕迹。

    雷声也掩饰不住她的焦灼,倦元嘉披着的大氅落在地上,在外摆她要稳固家族,不能太喜形于色。

    不少人都说倦家主君总是笑眯眯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她唯一的喘息便是和明菁相处的时刻。

    太短暂了。

    朋友四散,道院的从前难以寻觅,凡人在修真世家的庇护下生存,丁衔笛这才发现倦元嘉鬓边竟然熬出了白发。

    元嘉。

    丁衔笛看她手指都在滴血,巨大的压力下,再爱嬉闹的人也仓皇。

    明菁不会有事的,你需要留下,观察公玉家的动向。

    结合梅池听到的话,丁衔笛怀疑公玉家试图召唤什么,但按照他们之前的做派,并不像是会召唤魔族的。

    她们甚至比谁都憎恨魔。

    三大世家的法器聚集到一起,有什么用?丁衔笛问。

    无数个前世,串在一起几乎可以窥见修真界的历史,修真世家也是一点点累积的。

    倦元嘉嘴唇干涸,她望着檐下不竭的雨,告诉丁衔笛自己今晨得到的消息,召神。

    倦元嘉闭了闭眼,之前我不信世上有神,你告诉我有。

    我信了。

    那这三件法器就是公玉家企图上应天道的目的。

    烛火葳蕤,一袭紫袍的法修桌上的镇纸被狂风推窗移开,满桌有关明菁名讳的字帖飞舞,你应听过他们年节的传闻。

    主君无大事不出,每逢佳节花车巡游,作为神明肉。身承香火和跪拜。

    这局棋他们下了千万年。

    飞舟急速向前,丁衔笛的长发被风吹起,我抢走了她们要医治公玉凰的丹药,他们族中难道已经有了重新弹奏大荒之音的人选?

    她与公玉家的人交过手,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公玉家依然有底牌。

    但她也有。

    他们还有眷族,倦元嘉的灵力把室内乱飞的情笺聚拢,变数太多了。

    我也有眷族。飞舟离开天都,乌云散去,除州重峦叠嶂,河道蜿蜒,不远处,便是碎骨天溪了。

    倦元嘉:什么?

    丁衔笛:眷族只有一个公玉禄。

    倦元嘉听过这个名字,万年前的卦修大成者卜天地众生,也能预测未来,这才避免凡人被魔气侵蚀。

    天极道院的卦修每逢大考都要去祭拜的祖师。

    公玉禄原本便是眷族,只是贡献出众才被赐予姓名,倦元嘉不懂,这不是万

    她忆起丁衔笛和自己提起的种种,又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室内烛火燃尽,失去明菁踪迹的世家主君也陷入绝望,她看向影灵画面里开着飞舟的剑修,那拜托你了。

    她自嘲地笑了笑,我根本做不到保护明菁

    别这么说,丁衔笛摸了摸自己手腕的红绳,你不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么?

    也不是所有卦修都能通晓天地的,丁衔笛望了一眼远处,飞舟马上就要降落除州渡口了,此地须臾镜也不好使,若是游扶泠联系不上我找到你,你就告诉她,让她在界外等我。